你闭着眼万众亦喝啊喝采

1. PMPS十年唱聚,像一场报告演出,众人回忆自己是如何认识明哥,如何加入PMPS,再各唱那么一两首歌。唯一的主角,不用多想,当然是黄耀明。不仅仅因为他唱了三首歌,更是因为他姓黄,名耀明。天生就是要人命地闪耀夺目,光彩明亮。
十年前,还没有城市画报,更别说豆瓣,连君王都还没有存在于网络上。那时候MSN也没普及,Esprit在H&M,ZARA没有进入内地前还能够在城市白领里风靡一时。而黄耀明,更多是存在于小圈子里的认知,HK的所谓“地下歌手”,或者是和刘以达一起,以达明的名义活跃。作为黄耀明这个个体,他还远没有十年后这般风光,能在上海开起演唱会。至于人山人海,和人山人海背后的那一班HK优秀的音乐人,就更加不为人所知。

过去的十年,远远称不上是HK乐坛最好的十年,甚至,能不能用好形容都让很多人心生疑问。天王跳楼,天后病逝。台湾流行歌手抢过界,自家捧出的偶像派唱得不好也就罢了,长都长不过台湾人。实力派更是无法接班。让许多人哀叹,过去的10年更像是凋零和残缺的十年。凋零的是最后的辉煌,残缺的是新生的力量。
但过去的十年,是人山人海极好的十年,也是明哥极好的十年。
以Jason,基爵为首的一班人,在伍乐城和陈辉阳渐渐淡出之后,坐稳了HK乐坛商业与艺术通吃的幕后班底的头把交椅。V记去台湾与陈珊妮合作拜金小姐,叫好也叫座。何秀萍这样的老将左右逢源,依然精彩。更有Pixel Toy和At17这样出众的接班人。
至于黄耀明自己。再多的语言修饰,再多的列举奖项,都是徒劳——只须到2007年的平安夜那晚,在上海大舞台亲身感受下,就知道如今的明哥不但在HK,在内地也是风生水起,所到之处莫不人山人海。至于他与HK的几位词人,与刘以达之间的恩恩怨怨,爱恨情仇,更是 坊间热炒的话题。
10年之久,让幕后走到台前,让小众变成主流。不变的是明哥脸上的脂粉,和依旧妖娆的唱腔与身姿。

2.开演之前我同九时讲笑,如果有机会,可以问明哥一个问题,一定会问他粉底在哪里买?怎么如此好用,只见流汗不见流粉。
不能怪我,实在要怪他肤色太白。眼睛又大。有点像僵尸,又有点夺目的森然之气。
陈浩峰极像他,同样眼睛大,肤色白,只是没白到他那样的地步。出场唱《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》。连唱歌神态都有点似他,也难怪有人嘟囔:活脱脱一个明哥私生仔。
但其实明哥站他旁边,只似哥哥。真正有父爱般的威严慈祥光辉,还是要到与AT17合唱《亲爱的玛嘉列》,才能真正体会什么叫做“上年纪的老人同小朋友之间的心灵契合”。
算上彩排,这是我这段时间第四次听黄生唱《亲爱的玛嘉列》。平心而论,这次效果最差,二汶和他的Key不在一个调上。两人都有心无力,歌曲演绎实在平平。
但,这又有什么呢?重点是他搂着二汶,而ellen在旁边弹吉他。黄生唱歌之前说:是因为ellen而有了这首《亲爱的玛嘉列》。唱到“你的发密且软,谁给你剪”,信手摸摸二小姐的发,“ 你比我没底线,行装更多,年资更浅。诚心祝福你,捱得到新天地。”听到这里,台上三人恍然转身成为一个时代之间的交替。温馨祥和之际,更有一份不用言明的寄托与恳切。台下如我,异乡打拼之人,也不禁悄悄湿了眼眶。
那晚九时念念不忘的是黄靖,街头歌手,被发掘出来,嗓音深沉而别具韵味,弹一手好吉他。邱大立指着场刊上的何秀萍说:像不像许鞍华。等到她出场,定睛一看,气质真是有几分相像。同样的硬朗,洒脱,爽快和大气。一派女强人像。能创立进念二十面体和能拍出天水围的日与夜的人,当然都要具备几样相似条件。她们都是典型港女。让我想起Naomi Wolf的主张:不反对性,不反对男性。只反对男权。但若是像何秀萍与许鞍华这样的女人。又有谁敢说,她们是真正握有了权力的女权者呢。
Gaybird和Jason总是沉默。男人最好少说话,说的太多,多说多错。除非像明哥这样,说什么都有人叫好有人揣摩的,才多说不误。所以基爵和逸尧都是聪明。
Candy和V记生日。蛋糕推出。一口吹灭。场面以温暖十足的生日歌结束。与当天随意的气氛呼应。只是场地与音响受限,让最后的民谣版人山人海合唱有所缺憾。但这又怎样呢?一场让我与明哥和PMPS众人相隔只有不到5米的演出,一场唱了十余首歌且个个都在好状态的Party,一场有照片看,有笑话听,有冷气吹,有内容值得回味的讲座。值得铭记。

3.最后一定要单独再记一笔的,当然还是黄老板。
那晚他没有像颁奖礼那天着拉风粉红衣衫戴夸张墨镜,也没有穿衬衫西装裤。只是一件又一件地换T恤。
唱了《长恨歌》,回头看照片语带羞涩(?——我YY的……)地说,那个填词的。。你们都知道是谁了。就这一句,我就圆满无疑了。
唱了《广深公路》。虽然仍然总是忘词,但可以原谅。谁让他是小王子呢?
RICE的场刊上,黄老板斜着脸睥睨众生,旁边大字:我所爱的已共我团聚。
那晚我们不是也同我们所爱的团聚了么?

黄老板,你闭着眼唱啊唱,下面人山人海亦喝啊喝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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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第几只飞鸟